【爸爸採訪側記】什麼故事,小時聽得煩長大卻忘不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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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賓:何元亨(新北市三重區興穀國民小學校長)

播出時間:2015年4月22&29日 09:00~10:00

 

不論是現代版的床前聽爸爸柔聲講故事,或是復古版的大樹下聽阿公講古,都是深受孩子喜愛的美好經驗,就算只是在旁邊看著這樣的畫面,也很難不被吸引。一般來說,故事的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,除了某種特例:一種對許多人而言,從小聽到不想聽,可是等到某個年紀,卻又是深刻地忘都忘不了的故事。

那到底是什麼故事?我想你可能也聽過,就是小時候你爸媽會跟你講的,那些年他們的成長故事。

每個人的現在,都跟他的過去有關,父母輩的成長故事,不僅透露著他們如何被教養,也隱藏著那個時代的大環境與價值觀,告訴我們他們如何成為這樣的父母,為何這樣教養你。這些故事跟你有著切身的關連,但常常是等到你也為人父母,也想把自己的成長經驗分享給孩子的時候,才忽然間明白了他們當初的用意。

何元亨校長,除了是兩個男孩的爸,也是一位作家,他透過《阿公帶我飛》一書跟讀者分享自己童年成長的環境與故事。他在台中大甲的務農家庭長大,對他而言,周杰倫那首「稻香」歌頌的美好並不太寫實,因為他深知務農子弟的辛苦:從小協助農忙累到不行、為了搶水資源深夜巡水田與鄰居翻臉、暑假不能跟同學出去玩只能回家幫忙、爸爸為了賺錢農閒時四處打工不能見面。縱然偶爾也有苦中作樂的鄉間回憶,但是大多數時間他卻跟自己長年撐起家計的父親情感疏遠,總是久久才能見到爸爸一面,就算爸爸回家,也沒能跟孩子說點什麼話,頂多也是要乖啊、要聽話啊這些的。他感謝爸爸的辛苦,但仍難掩心中遺憾。年幼的他,只能依著父母期望,努力靠讀書脫離務農的生活。

就像許多初為人父者,努力當個好爸爸的動力是因為渴望彌補過去,何校長剛當爸爸的時候也是這樣。兒子出生後,舉凡換尿布、洗澡餵奶等,他都親力親為,他說,他想要給孩子父親不曾給的一切。孩子想要的,只要能力範圍可及,就盡量「爸爸買給你」。跟何校長對話過程中,他想起了自己父親其實也有他的成長故事,而那個故事是更加倍的貧窮辛苦,一個人要負起十個人的家計,而那時他父親的父親甚至沒有自己的田,只是個佃農。正因為何校長的爸爸在極度辛苦貧窮的環境掙扎,他不要孩子過那樣的日子,唯一的辦法就是拼命掙錢供孩子讀書,讓孩子有機會改變命運。我發現,許多家長的教養原則,要不就是複製自己的成長經驗,要不就是極力避免重蹈覆轍。於是,一代代的家庭故事,不是彼此獨立的單元劇,而更像是連續劇般連貫起來的。

做孩子的或許一開始不懂得聽,但是一旦理解了爸媽的成長故事,就像是看過電影的前傳,也就更理解自己的故事是從哪裡接過來的。這樣的故事既讓人親近上一代,也讓人親近自己,是一種療癒,能透過同理為兩代人的和解引入新的觀點。

 

爸爸撇步:曾爸深深的覺得,家庭故事的傳承很有意義,但拜託別變成了老生常談,不妨利用某些特別的時刻,例如過年、清明節、生日,試著把自己當做大樹下的阿公,跟小朋友說一點自己孩提時候的故事片段,不需要帶著「這個故事告訴我們…」的教誨,也不要進行疲勞轟炸一次說完,而要像那些精通人性的說書人,說到精采之處、看你聽得津津有味就賣個關子,等下次再繼續說。幾次成功經驗後,他們就會先把板凳拉好等你開口。